「很老，而且愈来愈老。」
特约撰稿人 邹熳
3月5日俗称为“超级星期二”（Super Tuesday）：这天将有大概三分之一的州分同步举行2024年美国总统大选的两党初选。就目前已公开初选结果的州来看，今年很有可能又是拜登和特朗普之争。
拜登和特朗普二人可能没甚么共通点，除了年纪－－现年81岁的拜登是美国历史在任最年长的总统，而现年77岁特朗普则是历史排名第三。如果特朗普获胜，他也将打败在77岁时结束任期的列根，成为史上第二老的总统。也即是说，今年11月无论是拜登还是特朗普当选，在卸下任期时都已经年过八旬。
因此，年龄难免会成为此次大选的主要议题之一。今年2月初，特别检察官Robert Kyoung Hur在一份报告中指出，总统拜登在接受其不当处理机密文件的相关质询时，已经无法记住他担任副总统时期的关键时间点，甚至是他儿子Beau Biden逝世的日期。拜登很快就反驳，指自己“记忆力很好”，但这份报道无疑又一次激起了大众对于拜登是否有能力继续胜任美国总统的讨论，成为了特朗普及其他政敌攻击现任总统的一个利器。
事实上，美国政坛的“老龄化”并不止表现在拜登和特朗普身上，连带整个国会也都非常“老”。我们梳理了1919年至今的美国参议院众议院数据发现，两院议员的年龄中间值整体在不断上涨。
截至2023年，也就是第118届国会，美国参议院年龄中间值到达顶峰——65.3岁，而众议院的中间值虽然比上一届要低，但也在峰值周围徘徊——57.8岁，峰值在58.3岁。第118届国会议员的任期是2023年1月3日到2025年1月3日之间。美国参议院比众议院的选举条件更严格，席位也更少。参议院议员设有100个席位，年满30岁方可参选；而众议院议员则有435位左右，需年满25岁。
一方面，这样的年龄走势和美国社会的老龄化不无关系。据美国人口普查局数据显示，1980年美国年龄中间值是30岁，而2022年，全国中间值估算已经高达38.9岁。这也就意味著，一些州的年龄中间值已经超过了40岁，比如缅因州是44.8岁，西弗吉尼亚州是42.8岁。
美国人口普查局的人口学家Kristie Wilder指出，“婴儿潮一代”（babyboomers）的孩子都差不多到达或超过38.9岁的人口中间值，虽然人口仍然在自然增长，生育率在过去20年一直在下跌，所以美国人口的年龄中间值只会稳步上升。
“婴儿潮的一代”指的是战后（1946年到1964年间）出生的一代人。仅1966年到1964年间有约4200万婴儿出生，是一次史无前例的人口激增（baby boom）。这样的新生儿激增，也就导致了1970到1980年国会议员年龄中间值的降低。
以1981年的第97届美国国会为例：参议院41%当选时年龄不到50岁，且只有6位议员大于70岁；众议院议员中，有7位年龄在20~30岁之间，54%的议员年龄不到50岁，且只有15位大于70岁。
但婴儿潮的出生率难以复制。据世界银行数据，1969年，美国的出生率高达24%，之后一路下跌到2021年的11%。相比于其他发达国家，这样的出生率降幅确实算比较大的。比如，同一时间段内，英国的出生率从17%到10%，法国从17%降到10%，德国则从15%下落到10%。
所以“婴儿潮的一代”还是国会的主要人员构成。现任参议院中，66%的议员属于“婴儿潮的一代”，23%属于“千禧一代”（Millenials，指1981至1996年出生的一代）。而即使在比较年轻的众议院，仍然有45%属于“婴儿潮一代”，只有38%属于“千禧一代”。
现任国会中，最年轻的众议院议员是Maxwell Frost，当选时仅25岁，来自佛罗里达民主党，也是第一位生于Z世代（出生年份为1997至2012）的国会议员。除他之外的众议院议员均在33岁以上。最年长的格蕾丝·纳波里塔诺（Grace Napolitano）当选时86岁，来自加州民主党。
参议院中，最年轻的议员Thomas Ossoff当选时35岁，来自乔治亚州民主党。除两位议员当选时在35到40岁之间，其余都在40岁及以上。最年长的Dianne Feinstein当选时89岁，已于2023年9月29日逝世，享年90岁。继任者Laphonza Butler44岁，同样来自加州民主党。
整体而言，现任的参议院中，只有9%的议员在50岁以下，多达67%的议员在60岁以上；即便在众议院中，也只有31%的议员小于50岁。
除了人口老化，国会“年长化”还和任期长短有关。
第97届众议院中，18%是当年新上任的议员，7%的议员任期在21年及以上，最多不超过40年。第118届众议院中，17%是当年新上任的议员，10%的议员任期在21年及以上，其中包括2名任期超过40年的议员。按国会每两年换届的频率计算，这两位议员已经连续担任了20届的参议院议员。
这样的区别在年龄要求更高的参议院中更明显。第97届参议院中，16%是当年新上任的议员，10%的议员任期在21年及以上，最多不超过40年。而第118届参议院中，仅8%是当年新上任的议员，14%的议员任期在21年及以上，其中包括1名任期超过40年的议员。
近些年来，美国参议院议员更倾向于重新参选以保住席位。据美国智库Open Secrets估计，1980年参议院重选中选率是55%，而2022年的中选率则到达了100%。Open Secrets指出，1980年的低中选率，跟当年列根当选令共和党大举赢得参议院席位也有关。但不管如何，2022年的100%中选率也是近60年来的最高值